023_第二十三章 前男友
第二十三章 前男友
“嘿,高飞!你小子今天走路都带风啊!”
陈浩从后面追上来,一只满是汗的手臂重重地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子刚打完球的汗味,混着一股廉价洗衣粉的味道。
我嫌弃地把他推开一点,“去去去,一身臭汗。”
“我靠,还嫌弃我?”陈浩不依不饶地又凑了过来,他贼兮兮地挤了挤眼睛,压低了声音说:“说实话,是不是蕾姐回来了,把你小子给滋润了?你看看你这脸,今天都红光满面的,不像前两天,跟个僵尸似的。”
我的脸“腾”地一下就热了。
“滚蛋,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嘴上骂着,心里却有点虚。
“还装!”陈浩一拳不轻不重地砸在我胳膊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下午,全校都传疯了,说咱们学校来了个超级大美女,开着一辆白色的奥迪,来找咱们班主任。那身材,那气质,啧啧……”他咂了咂嘴,一脸回味无穷的表情,“后来有人看见她从老班办公室出来,直接就往你家那栋楼走了。我们几个一合计,那他妈不就是你妈吗?”
他说着,又凑近了些,用手肘捅了捅我:“飞哥,你妈那身材也太顶了吧?穿着那身警服,那屁股,又圆又翘,走路的时候一扭一扭的,我们几个在楼上窗户那儿都看傻了。”
我的脑子里,瞬间就闪过了妈妈早上出门时,穿着那身洁白警服衬衫和深蓝色长裤的背影。那条武装带把她的腰勒得很细,也让她那两瓣丰腴的屁股显得更加挺翘饱满。
“你小子,可真有福气。”陈浩最后总结了一句,那语气里,全是羡慕。
我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那颗凑过来的脑袋给推开了。
与此同时,我们学校的教师办公室里,妈妈正一脸严肃地坐在班主任王老师的对面。
王老师五十多岁了,戴着一副老花镜,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髻,一丝不苟。办公室里很闷热,头顶的老旧吊扇”嘎吱嘎吱”地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空气里混杂着粉笔灰、墨水和老旧纸张的味道。
“高飞妈妈,你看看这个。”王老师从一摞作业本里抽出我的数学练习册,推到她面前,枯瘦的手指点了点卷面,”这道题,步骤全对,思路也清晰——可最后这个答案,错得离谱。还有这几道大题,干脆空着,一个字都没写。你说说,这孩子脑子里到底在想啥子嘛?”
她拿起我的练习册,翻看着。眉头皱得很紧,漂亮的丹凤眼此刻全是凝重。练习册上有很多地方字迹潦草,甚至还有墨水晕开的痕迹。
“这孩子最近上课,总是走神。”王老师叹了口气,扶了扶老花镜,”我喊他回答问题,他得愣半天才反应过来。有时候我看着吧,他眼睛是看黑板的,可那眼神——空的,不知道飘哪儿去了。问他家里是不是有事,嘴跟焊死了似的,一个字都不说。”
“王老师,对不起,这事怪我。”妈妈合上练习册,声音很诚恳,“我前段时间去外地培训了,他爸工作也忙,可能……是我们疏忽了对他的管教。”
“哎,这也不能全怪你们。孩子到了青春期,心思重,也正常。”王老师摆了摆手,“我也不是想批评孩子。就是想跟您沟通一下,咱们家校配合,一起帮孩子把这个劲儿给扭过来。这孩子底子好,聪明,可不能就这么耽误了。”
“我明白,王老师,谢谢您。”妈妈站起身,对着王老师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您放心,我这一个月休假,就在家盯着他。他的学习,我肯定给他抓上来。”
从办公室出来,她心情有些沉重,一边想着王老师的话,一边在走廊里慢慢地走着。下午的阳光从走廊的窗户斜着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块明亮的光斑。
就在她走到楼梯口拐角的时候,一个男人正抱着一摞厚厚的书,急匆匆地从楼梯下面上来。她正想着心事,没注意,两个人就这么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哗啦——!”
男人手里的书,散了一地。
“啊,对不起,对不起!”妈妈赶紧回过神来,连声道歉,然后蹲下身子,手忙脚乱地帮着捡书。
“没事没事,是我走太急了。”那个男人也蹲了下来,他的声音很温和,带着点书卷气。
妈妈捡起一本《高中物理必修一》,递过去的时候,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对方。
只一眼,两个人都愣住了。
蹲在妈妈对面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材偏瘦,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格子衬衫,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苏蕾?”男人看着她,试探性地喊出了一个名字,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
妈妈也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和记忆里那个青涩的少年慢慢重合。
“吴晓?”
吴晓,她的第一任男友,大学时的恋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钟。
“你怎么会在这里?”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又同时因为对方的话而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就缓和了许多。
“我是高飞的妈妈,来找他们班主任了解一下情况。”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我是高飞的物理老师。”吴晓也站了起来,他抱着那摞失而复得的书,脸上带着一丝苦笑,”今年刚开的物理课,没想到,这么巧。”
她也觉得很巧。她刚开学就去培训了,根本不知道儿子这学期换了新的物理老师。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走廊里,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的分手,很平静,没有争吵,也没有背叛,只是因为毕业时,她毅然决然地要去考警校,而他,只想留校当个老师,过安稳的日子。理念不合,仅此而已。
“你……这些年,过得好吗?”还是吴晓先打破了沉默。
“挺好的。”妈妈笑了笑,那笑容很坦然,也很疏离,“结婚了,孩子都上高中了。你呢?”
“我也结婚了,孩子刚上小学。”吴晓扶了扶眼镜,“就在这学校当老师,一待就是十几年。”
一阵沉默。
最后,还是妈妈先开了口,她看着吴晓,脸上带着大方的、朋友般的笑容。
“有时间吗?请你喝杯咖啡吧。”
“你先等我一下,我把书放回办公室。”吴晓抱着那摞书,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妈妈说。
“好。”妈妈点了点头,就跟在他身后。
吴晓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很小,就放了两张办公桌,上面堆满了作业本和卷子,空气里有股子淡淡的墨水和粉笔灰混合的味道。他把书往桌子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然后转过身,有些局促地看着妈妈。办公室太小了,妈妈一走进来,整个空间好像都变得拥挤起来。她身上那股子好闻的、成熟女人的味道,混着一点点香水的尾调,一下子就把这间屋子里陈腐的书本气给冲散了。吴晓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妈妈的身上。
她今天穿的米白色丝质衬衫料子很软,很垂,随着动作在身上淌出好看的光泽。纽扣扣得很规矩,但胸前那两团实在太饱满,把布料撑得鼓鼓的,两颗纽扣之间的缝隙被撑开了一点,隐约能看到里面肉色的内衣边缘。
那条黑色的西裤,裤腰收得紧,越发显出不盈一握的腰身。往下,布料裹着两瓣丰腴挺翘的臀肉,勒出一个又圆又满的形状。
“走吧。”妈妈并不知道对面男人心里的想法,她只是觉得这办公室太闷,想早点出去。
“哦……好。”吴晓回过神来,脸颊微微有些发烫,他赶紧错开目光,走在前面带路。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教学楼。下午四点多的太阳已经不那么毒了,金色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校园里。吴晓走在前面,却总是不自觉地放慢脚步,好让妈妈能走在他的侧前方。这样,他就能用眼角的余光,肆无忌惮地看着她。她走路的样子,和大学时没什么两样,腰背挺得笔直,步子迈得不大,但很有力。腰胯随着步伐自然地摆动,带动着那两瓣被黑色西裤包裹着的臀肉,也跟着一左一右地轻轻晃动,互相挤压着,让裤子中间那道缝线都绷得紧紧的。吴晓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发干。
学校门口就有一家咖啡厅,装修得很小资,里面放着舒缓的音乐,坐着不少穿着校服的学生。两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妈妈点了杯拿铁,吴晓要了杯美式。咖啡很快就端了上来,白色的瓷杯,棕色的液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气。
“你儿子……高飞,是个好孩子。”还是吴晓先开了口,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苦得皱了皱眉,”就是……心思好像有点重。”
“嗯,他班主任也这么说。”妈妈用小勺子轻轻地搅动着杯子里的拿铁,咖啡和牛奶在杯子里旋成好看的纹路,”这事都怪我,这几个月不在家,疏忽他了。”
她说话的时候,会习惯性地抬手,把一缕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这个动作,让她脖颈的线条显得特别好看。吴晓看着她那只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上面涂着一层透明的指甲油。
“男孩子嘛,这个年纪都这样。”吴晓推了推眼镜,语气里有种物理老师特有的、慢吞吞的笃定,”受力分析做不对,多半是心里有别的力在作用。”
“你呢?你女儿怎么样?学习好不好?”妈妈抬起头,看着他,很自然地把话题转开了。
“就那样,小姑娘家家的,就知道爱美,心思不在学习上。”吴晓说到自己女儿,脸上露出无奈又宠溺的笑。
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工作,聊家庭,聊彼此的伴侣,聊孩子的教育问题。那些话题,都安全得不能再安全,客气得不能再客气。就像两个许久未见的老同学,在进行一场最标准、最礼貌的社交。
可气氛,却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地变了。他们聊到了大学时候的趣事,聊到了当年一起泡过的图书馆,一起吃过的小食堂。回忆的闸门一旦打开,很多被刻意遗忘的细节,就都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你记不记得,大三那年冬天,下了好大的雪。”吴晓看着窗外,眼神有些飘忽,“我们俩去看电影,回来的路上,公交车都停了。我们就那么一步一步地,从市中心走回学校,走了快两个小时。”
“记得,”妈妈也笑了,她想起了那个晚上,雪花落在头发上,两个人手牵着手,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踩着雪,咯吱咯吱地响,“那天你还把你的围巾给我戴了,结果你自己冻得直流鼻涕。”
“我那时候身体好,不怕冷。”吴晓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不像你,手脚总是冰凉的,一到冬天,晚上睡觉都睡不热。”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就愣住了。妈妈搅动咖啡的勺子,也停了下来。
晚上睡觉。
这个词,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圈暧-昧的涟漪。办公室里的空气,好像一下子就变得黏稠起来。
吴晓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妈妈的脸颊,也微微地有些发红。她低下头,看着杯子里那圈白色的奶泡,没说话。
妈妈搅动咖啡的勺子,停了下来。勺子和瓷杯的杯壁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声。
那声音在两个人之间这片小小的、突然安静下来的空间里,显得特别响。
妈妈的脸颊,能感觉到一阵热气涌了上来。她低下头,看着杯子里那圈被自己搅出来的、白色的奶泡,没说话。她那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有几缕垂了下来,正好遮住了她的侧脸。
吴晓也觉得自己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然后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咚、咚、咚”地加速跳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都开始冒出了一层细细的汗。他下意识地端起面前那杯美式咖啡,想喝一口来掩饰自己的窘迫,可手刚碰到杯子,又觉得不妥,就又放下了。
他不敢看她。他只能看着她放在桌子上的那只手。那只手正握着咖啡杯的杯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又干净。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谁也没说话。咖啡厅里放着舒缓的音乐,邻桌的学生在低声说笑,这些声音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模模糊糊的。
就在吴晓觉得这沉默快要把他憋死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忍俊不禁的笑声。
“噗嗤……”
他抬起头,看到妈妈正抬起头看着他。她脸上那点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但嘴角已经弯了起来,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也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形,里面全是笑意。
“没想到,”她看着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们现在也这么陌生了啊。”
她说完,好像自己也觉得很好笑,就又笑了起来。她笑的时候,会习惯性地用手轻轻捂住嘴,肩膀也跟着一耸一耸的。那件米白色的丝质衬衫,因为她这个动作,胸前那两团饱满的软肉也跟着微微地晃动着。
吴晓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因为笑容而变得生动无比的脸,心里那点尴尬和窘迫,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他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大学的时候,她也总是这样,会因为他说的某句傻话,就笑得前仰后合。
他看着她,眼神变得很柔和,很专注。
“你果然还是没变。”吴晓看着她,很认真地说。
妈妈的笑声停了下来,她放下捂着嘴的手,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是吗?哪里没变?”
“还是这么爱笑,”吴晓说,他顿了顿,好像在组织语言,“也还是……这么好看。只是……”
“只是什么?”妈妈追问道。
她一边问,一边很自然地把身子向前倾了过来,两只手的手肘撑在了桌子上,十指交叉,下巴轻轻地搁在手背上,就那么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等他的下文。
这个动作,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
吴晓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住了。
因为妈妈这么一倾身,她那件丝质衬衫的领口,就因为重力的关系,向外敞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他的目光,根本不受控制地,就从她的脸,直直地滑了下去。
他看到了。
那两团雪白饱满的肉,被一件肉色的、带着点蕾丝花边的胸罩,用力地向上托着,紧紧地挤压在一起。中间那道缝隙,被挤得又深又长,黑乎乎的,一眼看不到底。那两团肉实在是太大了,胸罩的上缘几乎都包不住,白花花的嫩肉就那么从杯罩的边缘满溢了出来,形成两道浑圆的、惊心动魄的弧线。
他甚至能看到她胸口皮肤上细小的毛孔,还有因为呼吸而带来的、那两道弧线轻微的、一下一下的起伏。
一股混杂着咖啡香气和她身上独有的、成熟女人味道的气息,就这么直接冲进了他的鼻子里。吴晓感觉自己的喉咙猛地一下就干了,他不受控制地咽了一口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大学时她那虽然也很挺拔、但还带着几分青涩的身体,和眼前这个熟透了的、充满压迫感的身体,重叠在了一起。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裤子里的那根东西,正在不争气地、一点一点地、慢慢地变硬、发胀,把内裤的前端给顶了起来。
“吴老师?”她看他半天不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胸口看,眼神都直了,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又轻声喊了一句,”吴老师,看哪呢?”
吴晓像是被人用针扎了一下,猛地回过神来,视线慌乱地从她胸前那片雪白的软肉上移开,落在了桌上的咖啡杯上。他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连耳根都滚烫。
“没……没什么,”他摇了摇头,声音都有点结巴,“就是觉得……你比以前……更有女人味了。”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话太直接了,又赶紧低下头,端起那杯早就凉了的美式咖啡,喝了一大口,那苦涩的味道让他心里稍微镇定了一点。
妈妈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没有再追问,只是把身子坐直了,重新靠回椅背上,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眼神看着窗外,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如果那时候,”她说,“我和现在一样,愿意安安稳稳地当个交警,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可能,我们就在一起了吧。”
这句话很轻,但落在吴晓的耳朵里,却重得让他心口一闷。他放在桌上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看着她被阳光照亮的侧脸,那上面已经没有了大学时的青涩,全是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又好看的线条。
“是啊。”他低声附和了一句,声音小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两个人又一次沉默了。
就在这时,吴晓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啊”了一声,然后有些手忙脚乱地把他放在旁边座位上的那个半旧的手提包拿了过来。他拉开拉链,在里面翻找着。他的动作有点急,弄得包里的书本和文件夹“哗啦哗啦”地响。
妈妈有些好奇地看着他。
终于,吴晓从包里一个夹层里,拿出了一个深棕色的、皮质已经有些磨损的钱包。他打开钱包,从最里面的那个夹层里,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一张小小的、被折叠得四四方方的纸条。
那张纸条的边缘已经因为反复的触摸而变得毛糙,纸张也泛着淡淡的黄色,中间的折痕处颜色很深,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他把那张纸条,轻轻地推到了妈妈面前的桌子上。
妈妈看着那张纸条,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她就认了出来。她的脸颊,又一次微微地泛起了红色。她当然记得这是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吴晓,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
“吴老师,你还随身带着这个啊?”
“这么多年,”吴晓看着那张纸条,眼神很专注,也很坦诚,“最开始,是个念想。后来……确实是成习惯了。”
他说着,抬起头,看着妈妈,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不过,那时候的许愿,想必也很难实现了吧。”
妈妈没有接他的话。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地碰了碰那张纸条,却没有把它打开。她看着吴晓那张带着几分伤感的脸,然后低下头,拿起了桌上的手机,按亮了屏幕。
“呀,不早了,”她的语气一下子就恢复了正常,听起来像个普通的、尽职的母亲,“我得去接孩子放学了。”
吴晓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涩:“哦……好,正事要紧。”
妈妈站起身,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一声轻微的“刺啦”声。她拿起放在旁边的包,挎在肩上,走出了咖啡厅。
下午的阳光已经变成了温暖的橘黄色,校园里正是放学的时候,穿着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嬉笑打闹的声音传得很远。
此时妈妈站着呆立了一会,她当然记得那个愿望是什么。
那是他们分手的那个晚上,两个人最后一次在出租屋那张小小的单人床上缠绵。她说着对不起,说自己亏欠了他,因为她的选择,她不能和他走下去,因为她的不情愿,她不愿意把自己的第一次给老公之外的人。她想要他,许一个愿望,如果下次再见,她会为他实现。而他,抱着她滚烫的身体,在她耳边许下了那个愿望。
他说:“蕾蕾,如果以后我们还能再遇到,我不要你的第一次了,我只要……再像这样,跟你亲密一次,就一次。”
她忍不住又是一笑。当年真是年轻,连这种让人下不来台的请求都敢答应。更没想到,他居然真的一直记着。